土豆成北京10年间上市量第一蔬菜 为何超越大白菜?

在北京人的印象里,大白菜始终是这个城市的“当家菜”。然而,日前北京市农业局发布的《北京市农产品2004—2013年价格变化规律》,却正在改变着人们的传统认识。该报告称10年来上市量前10名的蔬菜中,土豆居第一位,达609.01万吨,比第二名白菜高出83.42万吨,占54种主要蔬菜上市量总和的7.89%。

土豆的上市量为何会超越北京传统当家菜“大白菜”,又是什么人是土豆的主要购买者?日前,北京青年报记者对此进行了调查。

“新发地”土豆一天卖1000吨

北青报记者来到北京最大的农产品批发市场新发地,看到出售土豆的区域里停着一排排长约10米的半挂车,有的车中装满了土豆,有的车已经空了一半,前来购买的人络绎不绝。

北京市农业局信息中心分析员赵安平介绍,报告所用数据来自新发地等北京8大一级农产品批发市场,通过每天各客户端传来的数据经过处理分析得出结果。赵安平表示,虽然由于土豆易在市场储存,可能会因多次统计产生误差,但土豆在过去十年,确实一直上市量很大,一直在第一第二的位置。

数据来源的批发市场的蔬菜主要流向二级市场、农贸市场、食堂、配送中心、周边省市等。赵安平说,批发市场主要还是满足北京市民的吃的需求,所以报告中的蔬菜上市量基本可以反映蔬菜的销量,以及市民的需求。赵安平说:“还是因为人们对土豆需求大,否则进那么多土豆也卖不出去。”

新发地市场统计部刘通介绍,土豆确实一直是这里销量最大的蔬菜,新发地每天少时有100辆土豆车,多时能停400辆。刘通说,在现在日销量较少的情况下,每天能销六七十辆车土豆,约有1000吨,等到秋季新土豆上市,能有2000多吨。

虽然在市农业局发布的报告中,土豆均价高于大白菜、圆白菜等,但分析员赵安平表示,在近年来蔬菜价格激烈变动的背景下,土豆价格的走势比较平稳,而且在2003年和2004年时价格偏低。被称为“镇价菜”的大白菜因价值低反而更容易波动,“因为今年挣钱,明年农民就会多种,反而又会赔钱”,赵安平说。刘通也认为,土豆耐储存,价高时多卖,价低时可以暂时储存起来,所以土豆的价格总体波动较小。

供应稳定量大促成土豆上市量第一

新发地市场统计部刘通认为,土豆居上市量第一,与其巨大而稳定的供应不无关系,因为土豆来源广、易储存、好运输,而且耐高低温。

从春季的云南、广西,到河南、山东、河北,东北,再到秋天的内蒙古、甘肃,冬季有储存土豆,土豆一年四季均有较稳定的来源,尤其在北方大面积种植。虽然现在反季节蔬菜在冬季也可以买到,但大棚蔬菜毕竟产量少。刘通说,冬天,海南的豇豆只有10多个冷藏车,一车也就20吨,但土豆那时还能有100多个15到35吨不等的车。土豆无需太高的保温条件,而且即使和豇豆用同样的车运输,土豆无需包装箱,可以拉二十七八吨。

在十里堡菜市场,一位卖菜10余年的老板告诉北青报记者:“过去人们特别喜欢吃大白菜,但现在选择多了,大白菜也不那么突出”。而大白菜只有在冬天才好吃,夏天反季白菜水分大,买的人不多,而土豆四季销量平稳,是自己这里最受欢迎的蔬菜。

土豆市场竞争激烈 赔钱照样卖

刘先生一家就来自内蒙古,家乡的土豆让他们看到了商机。2000年,刚毕业的他便和父亲一起到新发地做起了土豆生意。除了在夏季收购当地土豆外,1月份他们还会从云南收土豆,之后再到山东、山西收。

14年前的新发地不像今天一样拥挤与热闹。“没那么多车,就我们几家做土豆生意的,周围全是平房”,刘先生告诉北青报记者。那时,他们用四米半的货车运土豆,一次能运10吨,土豆一斤的收购价只有5分钱,他们卖给北京的单位、零售商等,年收入有一两万元。

刘先生说,真正开始感到挣钱,是2008年左右。他说:“当时突然感到挣钱了,开始达到三四万,当然,土豆的价格也涨起来了。”刘先生指着自家仓库附近的大车说:“那种外地来配货的大车,也是从那时候就突然开过来了,以前哪里有?”刘先生开始向东北配送土豆,同时也收到来自北京的单位食堂、工地的更多订单。

新发地越来越大,来这里做土豆生意的人越来越多。在北青报记者采访的过程中,很多人都表示现在生意不好做,因为车太多,竞争太激烈,土豆甚至烂在车里,“赔钱也得卖出去,一车能赔三四万”,有的商户说。但对此,刘先生则显得很淡然,他说:“做生意哪里有稳赚不赔的,因为新发地大了,车多价钱才低,所以才有更多人愿意来这里买土豆。”

降低肉菜成本 学校食堂爱配土豆

刘通表示,新发地的蔬菜主要流向学校单位工地等食堂、其他批发市场和北京零售商,以及超市和外地零售商,就土豆而言,前三种流向占70%到80%。

一些北京高校的学生在接受采访时说,土豆确实会经常以土豆丝、炖土豆等形态出现在食堂中,而且土豆丝属于最便宜的菜之一,只要1.5元。也有公务员告诉北青报记者,他们单位食堂顿顿饭有土豆。

北京外交学院食堂负责人边女士告诉北青报记者:“土豆是采购蔬菜的大头儿,鸡块、牛肉、排骨都得配它做,要不然肉类价格那么高,一份菜太贵了学生哪吃得起。”她说,外交学院约有1800名学生,一个星期差不多要购买1000斤土豆。

女生小白在德语课上便遇到了一位每天吃土豆丝盖饭的姑娘。据小白讲,姑娘家境并不富裕,她想去德国深造,虽然可以免学费,但中介和德语学习对她来说仍是不小的一笔负担。小白告诉北青报记者:“她在上课的最后一天才把五万学费的最后一万交上,天天吃土豆丝盖饭,也许因为那是最便宜的菜吧。”

文/见习记者 赵婧姝

摄影/本报记者 郝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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