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转基因作物的五大谎言

来源:reason.com,罗纳德•贝利(Ronald Bailey) 翻译:叶子,校对:野心

一个名为负责任技术研究所(The Institute for Responsible Technology)的反对农作物生物技术组织,发布了一系列反对转基因生物(即转基因食品)的理由。但那不过是一份误传与造谣的大杂烩。该研究所的所有断言都是没有根据的,以下是其中五个最值得怀疑的断言。

1 .转基因食品是不健康的

所有评估过GMO安全性的独立科学机构都证明它们对人类来说可安全食用。

一份美国国家科学院2004年的报告总结说:“没有基因工程对人类健康有害的任何记录。”2003年,国际科学理事会代表111家国家科学院以及29家科学联盟表明“没有证据证明由包含转基因成分的食物引发副作用”。世界卫生组织也直接指出:“在批准转基因食品的国家,普通人群食用这些食物不会影响其健康。”

2010年,一份欧洲委员会对50个关于生物技术作物研究的评论称:“没有发现科学依据证明转基因食品给环境安全、食品安全以及饲养安全带来的风险比传统植物和有机作物更高。”美国医学会在其6月份的年会上发布了一份关于标识生物工程食品的报告,该报告来自其科学和公共卫生委员会,其中总结道:“生物工程食品已经被食用了将近二十年,在这期间,同行评议文献中并没有关于其对人类健康有明显影响的报道或证据。”

不幸的是,总不乏一些边缘的科学家捏造一些虚假的研究企图证明GMO是不安全的。在这类研究中,我个人最喜欢的是俄罗斯研究人员伊丽娜•厄玛克娃的一个未发布在任何同行评议的科学杂志中的发现:老鼠吃生物技术制成的大豆将使其睾丸变成蓝色。

法国研究员Gilles-Eric Seralini和他的同事们进行过一个似是而非的研究被广泛宣传,亦曾被IRT引用。他们报告称抗杀虫剂玉米饲喂的老鼠死于乳腺肿瘤和肝脏疾病。Seralini是基因工程独立信息研究委员会科学理事会的主席,该理事会自称“科学反对GMO的非利益方,致力于研究转基因食品、杀虫剂以及污染物对健康与环境的影响,以及开发无污染的替代品的独立非营利性组织。”该理事会本就预设其研究人员会发现生物技术作物有什么健康风险。但是,欧洲毒理学会以及法国毒理学会这样真正的独立团体评估Seralini的研究发现,它实际上不过是低俗的垃圾。6家法国科学机构发布声明称杂志绝不应该发表这样低劣的研究,同时公开谴责Seralini在发表该研究前精心策划媒体攻势的行为。欧洲食品安全署对Seralini研究的审查发现“它是被不适当地设计、分析以及发表。”

悲哀的是,这样的伪科学却在现实生活中造成了影响,因为Seralini的文章在肯尼亚决定禁止进口GMO产品时被引用了。

2.转基因生物增加了除草剂的使用

首先,即便如此又怎样呢?这个断言仅仅是想误导人们认为用更多的除草剂就一定更危险。根据一份美国农业部的报告,种植抗除草剂GMO使农民能够使用更利于环境的良性除草剂草甘膦(商业上叫做Round Up)来替代“那些毒性至少是其三倍、在环境中存在时间将近其两倍的合成除草剂。” 草甘膦毒性很低而且在环境中很快分解,这使农民能够实行免耕从而减少高达90%的表层土壤流失。所以,最终其对环境是有积极作用的。

其次,必须承认在这个问题上很少有诚实的发言人。大多数关于生物技术作物和除草剂的研究由偏激的组织或工业赞助。尽管我已经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但关于这些各种各样的研究我还是会在下文提供一个相当公正的评述。

涉及到GNO和杀虫剂的使用数据,不得不提反生物技术积极分子查尔斯•本布鲁克(Charles Benbrook)。在长期与各种反生物技术团体合作的职业生涯后,本布鲁克现在在美国华盛顿州立大学的可持续农业及自然资源中心做研究教授。他长期发布研究称GMO会提升杀虫剂的使用。比如,在GMO在美国商业化种植四年后,即2001年,他总结说除草剂的使用“适当增加了”。与本布鲁克的文章恰好矛盾的是,前一年由科学家和美国农业部发布的研究表明GMO减少了杀虫剂的应用。

2004年,在一份由忧思科学家联盟(Union of Concerned Scientists)赞助的报告中,本布鲁克宣称“自1996年来,基因工程玉米、大豆和棉花已导致杀虫剂使用量增加了1.22亿磅。”与此相对的,在2005年的一个关于害虫治理科学的研究中,一位与杀虫剂游说团体(即植保协会)相关的研究员报告说种植生物技术作物“减少了3750万磅除草剂的使用。” 2007年,自称为无倾向性智库的美国食物与农业政策国家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Food and Agricultural Policy)在一份报告中称,2005年美国种植生物技术作物使除草剂的使用量减少了6400万磅,杀虫剂的使用量减少了400万磅。同年,来自荷兰瓦赫宁根大学食品安全研究所的Gijs Kleter带领一组国际学术研究人员所做的另外一个研究表明,在美国,经过基因改良以抵制除草剂的作物比传统作物少用25%到30%的除草剂。2009年,本布鲁克为反转基因有机中心发布了一份报告,该报告宣称“转基因作物在其实现商品化的前十三年导致美国的除草剂使用量增加了3.83亿磅。”

本布鲁克最近的研究发布于2012年,该研究发现自1996年以来,采用抗虫作物虽使杀虫剂的使用量减少了1.23亿磅,但却增加了5.27亿磅的除草剂使用,总的来说还是使农药的使用量增加了大概4.04亿磅。媒体毫不怀疑地报道了这些研究结果,其中包括《琼斯妈妈》杂志中一直轻信生物技术反对者的专栏作家汤姆•菲力宝(Tom Philpott)。

本布鲁克得出他的研究结果主要是靠趋势评估来推算除草剂的使用量,以掩盖美国农业部的数据缺失。事实上,美国农业部并未提供2004、2006、2007、2008、2009以及2011年对玉米的除草剂使用数据,也未提供2006年以后任何一年对大豆的除草剂使用数据以及2002、2004、2006、2009和2011年对棉花的除草剂使用数据。(美国农业部下属的国家农业统计处预计将于2013年晚些时候发布报告更新国家除草剂和杀虫剂的使用量。)

正如美国怀俄明州立大学杂草生物学家Andrew Kniss指出,为了得出一个除草剂使用量增长的趋势,本布鲁克的推算将一个对玉米的除草剂使用的下滑趋势变成了上升趋势。同样,他将原本对大豆的除草剂使用量平稳的趋势变成了上升。与此同时,2012年英国PG Economics咨询公司的格雷厄姆•布鲁克斯和彼得•巴富特研究发现,在1996至2010年间,种植各种GMO已减少世界上9.97亿磅的杀虫剂喷雾使用,总体下降9.1%。厄姆•布鲁克斯和彼得•巴富特用每个品种的种植面积乘以每英亩的平均使用量算出了杀虫剂的使用量。

3. 基因工程会导致危险的副作用

负责任技术研究所所给出的抵制GMO的理由散布这种恐慌心理,他们声称:“基因工程混合了毫不相关物种的基因,势必带来一大堆的副作用。”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所有类型的(包括传统的、诱变的以及生物技术的)植物育种技术,都几乎不可能培育出意料之外的作物。上文我略微提及过2004年美国国家科学院的报告,其中有一个部分比较各育种方法所带来的意外结果,其结论为生物技术“并没有本质性的危险”。常规育种转移了成千上万个具有未知功能的未知基因以及目标基因,而诱变育种则通过化学药品或辐射引起成千上万的基因突变。与之相反,美国国家科学院的报告中表明生物技术可以说“比常规育种更精确,因为只有已知的和被精确描绘的基因被转移了”。

诱变育种是相当有趣的。在这种方法中,研究员们主要是用伽马射线来辐射作物种子或将其侵泡在刺激性化学物质中来制造成千上万的无特征突变,然后种植这些种子看会有什么结果,再将最有趣的新突变体与商业品种杂交,之后再推广给农民。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的变异品种数据库提供了超过三千种不同的突变作物品种给农民。这些突变作物中有很多都被当做有机作物来种植。在最近的新突变体产品中有两个玉米品种,即Kneja 546和 Kneja 627。无论诱发育种造成了这些玉米品种的怎样的突变,研究人员对这种突变知道的一定比对市场上GMO的改变基因少,然而这些突变体实际上却没有得到监管审查和反转激进者的责难。

重点不在于诱变育种存在固有危险(考虑到其80年来可靠的安全记录,诱变育种并没有固有危险),重点是,更加精确的现代基因工程比诱变育种更加安全。

负责任技术研究所警告说种植GMO会产生“新的毒素、过敏原、致癌物质以及营养缺乏”,但他们却没有证据证明上面任何一项。细想一下2000年由Starlink玉米引起的恐慌,在该事件中,环境保护局批准的一个作为饲料玉米的GMO品种在两种品牌的脆皮玉米卷中被检测出。有28人声称他们对食用这种“被污染的”脆皮卷存在过敏反应。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测试了他们的血液,发现没有一个显示出对Starlink存在过敏反应。至于癌症,值得注意的是,即使是已食用了数十亿份转基因食品的美国人,其年龄有关的癌症发病率也已经下降了。事实上,研究发现,抗虫作物导致癌症的能力远低于强有力的致癌真菌毒素。(编者注:Bt抗虫玉米既能减少农药残留,又能减少霉菌寄生,而虫咬能传播霉菌)

4. 转基因作物对环境有害

负责任技术研究所再度引用了生物技术作物毒害帝王蝶的无稽之谈作为这一断言的首要证据。这一特殊的传言是在1999年出现的,当时一个康奈尔大学研究人员在气实验室强迫给帝王蝶幼虫喂食涂有抗虫玉米品种花粉的乳草属植物叶子致使它们死亡。那些幼虫当然会死,因为植入该玉米品种的Bt基因就是专门针对像食根幼虫那样的害虫幼虫的。

反击误传需要大量的工作,但最终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发布了一系列评估生物技术玉米对帝王蝶影响的文章。研究人员描述说该玉米对帝王蝶群体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2011年,一篇对超过150篇科技论文进行评论的文章表明,“商品化的生物技术作物减少了农业对生物多样性的影响,如加强免耕、减少杀虫剂的使用、增加环保除草剂的使用以及增加产量以避免更多的土地被转化为农业使用。”

与此同时,无论传统作物或转基因作物对农田生物多样性有什么样的影响,与60年前引入的现代除草剂和杀虫剂相比,它们对农田生物的影响都显得微不足道。多亏了转基因作物,农田才能变得如此多产同时相对没有杂草和害虫。

5.转基因作物不仅没有增加产量,反而还会阻碍世界粮食问题的解决

对于这个断言,负责任技术研究所援引了2009年忧思科学家联盟的一篇名为《增产失败》的报告,该报告自称为“迄今为止对转基因作物及其产量的决定性研究”。但是这篇报告在评估生物技术作物产量信息时并不诚实---生物技术作物其实主要通过防止杂草消耗阳光和养分以及害虫破坏作物从而提高产量。

最近,一篇发布在《自然生物技术》杂志的评论文章发现“在168个比较转基因与传统作物产量的结果中,有124个结果显示转基因作物产量更高,32个表明没有区别,13个显示传统作物更高。”至于解决粮食短缺问题,产量增长对于发展中国家的贫穷农民比富有国家的农民更重要。《自然生物技术》的文章指出,“在发展中国家,抗虫玉米产量增长16%,抗虫棉增长30%,而对抗除草剂玉米的单独研究发现其增产了85%。”

2012年,两位英国环境科学家的一篇文章回顾了过去十五年出版的关于生物技术作物对农业以及环境影响的文献,发现转基因作物不仅增加了产量,而且还很大程度上“对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都产生了积极的影响”。他们补充说,“通常反对者声称的转基因作物的负面影响还未在农业生产中大范围突显。”

确实还没有任何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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