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坎顿玛雅人森林管理方式:使用本土树种恢复土壤肥力

Lacandon Maya forest management: Restoration of soil fertility using native tree species

Stewart A.Wa. Diemont, Jay F. Martina,∗, Samuel I. Levy-Tacherb,Ronald B. Nighc, Pedro Ramirez Lopezd, J. Duncan Golicherb

翻译:黄焜慧,费良丹

摘要:在墨西哥南部,热带雨林正在急遽退化,拉坎顿玛雅人(Lacandon Maya)所采用的一种农林管理系统能够同时恢复和保护热带雨林。他们通过轮耕和休耕系统,生产食品、药品和原材料,并再生出高大的次生林。本次调查鉴定出了拉坎顿人在休耕地中用于恢复土壤肥力的植物物种。通过对拉坎顿人的访谈确定了20种用于森林恢复的植物。采集了轻木(Ochroma pyramidale)和乌桕(Sapium lateriflorum)两个种类的叶凋落物的量和泥土的样本。相较于其他树种,轻木的叶凋落物量的增加更快(R = 0.48, P = 0.004),距离轻木越远,线虫的聚集度随之增加(R = 0.71, P < 0.001)。这两个发现揭示了一种抑制土壤退化,有利于土壤有机质积累的机制。在乌桕的冠盖下土壤中可利用磷元素(P)的浓度比不在其下的土壤中要高出16%(P = 0.03),并随着树龄的增长而增加,表明磷元素是从底土中得到恢复的。我们的研究显示,拉坎顿人已认识到某些植物具有某种自然力,能满足其所在系统恢复的需要。这显示了玛雅农林管理和当地知识有助于保护和恢复热带雨林,并通过在热带农业中增加休耕来减少森林砍伐。

关键词:热带雨林恢复;土著知识;土壤生态学;轻木;乌桕

1.介绍

墨西哥南部地区正经历着森林面积锐减和生产力的急剧丧失。在墨西哥的帕恰斯(Chiapas),每年采伐森林的面积占到了7%,可耕地里,中度退化面积达到了10%-25%,严重退化达到了5%(Howard and Homer-Dixon, 1996)。由于人口密度增长所需要的农业土地增加对环境造成了压力,上述这些问题是热带地区的通病(Lal, 1995; Alvarez and Naughton-Treves, 2003)。因为这些地区正经历着高强度的人口增长和流动(Ram, 1997),在未来这些问题会愈演愈烈。

特别是流动人口和迁移人口,他们对本地区的生态稳定有很大影响(Nicholson et al., 1995; Atran, 1999; Mas and Puig, 2001)。这些人群对土地的管理方式主要是放牛(Mas and Puig, 2001; Durand and Lazos, 2004),或者短期栽培(milpa)(O’Brien, 1998)。不受控制的放牧,使得土地被压实而失去生产力,甚至无法进行较短时间的放牧(Garciaoliva et al., 1994; Durand and Lazos, 2004)。随着作物和牲畜生产,这些地区不会恢复为成熟的肥沃的森林,而是变为退化的草被和灌木植被。这些土地几乎没有生产用途,并且生物多样性相当低(Miller, 1999)。不当使用破坏了土地,也增加了对新的土地的需求,从而导致进一步的森林砍伐与社会冲突(Nicholson et al., 1995; Howard and Homer-Dixon, 1996)。

这个地区的生态系统管理和恢复是十分复杂的社会、经济和生态学问题(Nicholson et al., 1995)。提供金钱奖励,或可持续发展的工具方法,对热带雨林的丧失和恢复的任何长期解决方案可能都是非常重要的(Nicholson et al., 1995; Foroughbakhch et al., 2001; Li, 2004)。许多研究人员指出了,记录土著知识对于更好地理解可持续土地管理的重要性(Fox et al., 2000; Long and Zhou, 2001; Hardwick et al., 2004)。因为土著的刀耕火种农林系统能够多产(Long and Nair, 1999),同时还能够维持他们生态的完整性(Wang and Young, 2003),刀耕火种的农林实践可能会对热带地区更好的土地管理做出贡献(De Clerck and Negreros-Castillo, 2000; Fox et al., 2000)。拉坎顿玛雅人是一个土著群体,他们在能够满足生存需要的同时,结合了雨林恢复和家庭生产,保存了南墨西哥的次生林和原始森林长达数百年(Nations and Nigh, 1980; Levy, 2000; Diemont and Martin, 2005)。

拉坎顿人的土地管理系统依赖于三个土地阶段的循环,从畲田(milpa)开始,发展到低矮次生林(acahual),再到是高次生林,再回到畲田 (Nations and Nigh, 1980; McGee, 2002)。这使得临近的森林得以保护,维持了多样的种子库(Quintana-Ascencio et al., 1996)。生态的自然演替驱动着土地阶段的转换(Levy and Aguirre Rivera, in press)。从生态演替的观点来看,栽培地代表了早期持续生长的草地,低次生林代表了灌木丛或者早期的木本植物阶段,而森林是顶级阶段。畲田,或者说早期演替阶段,是一种混作土地,包括了20到30种农作物。低次生林和森林阶段也具有较高的生产力,为拉坎顿人提供了50多种植物(Nations and Nigh, 1980)。通过挑选特定的物种,并管理低次生林与森林的自然演替,拉坎顿人能够在开垦畲田20年之内,恢复土壤的肥力,并再生出低次生林(Diemont and Martin, 2005)。

拉坎顿玛雅人的农林管理被奥德姆描绘为生态工程(Odum et al., 1963),在这农林管理中,取诸自然系统的技术占据着主导作用,而人类的工程是辅助性的而非首要地位。拉坎顿人依靠了自然的可再生能力。在休耕期间他们淘汰掉其他物种,只种选定的植物,但总体来讲,这种做法使得系统能在免于干预的条件下发展;使得自然力,例如阳光、风和雨,来驱动这个系统(Diemont et al., 2006) 。与此同时,拉坎顿系统被称为生态工程(Mitsch and Jorgensen, 1989)——是有利于人类和环境共同利益的设计。在演替发展的各个阶段,拉坎顿人可以收获应季的食物、药品和原材料(Nations and Nigh, 1980)。这种生产不是以损害生态系统健康为代价的生产。就生物多样性与复杂性而言,该系统在很大程度上属于自我规划与发展(Nations and Nigh, 1980; Levy, 2000);许多动物物种也因此被吸引到这个富饶的系统中来(Nations and Nigh, 1980)。

较早的研究已经确定了拉坎顿人可能用来恢复土地肥力的植物(Levy, 2004; Levy and Golicher, 2004)。轻木与大量的落叶层(Levy, 2004; Levy and Golicher, 2004)和土壤有机物的累积有关(Levy and Golicher, 2004),意味着拉坎顿人管理他们的休耕地来加速土壤肥力的再生。一项对于拉坎顿系统中所有的土地阶段土壤的化学、土壤线虫群体和植物群落的评估显示,七种植物与提高土壤环境为正相关(SAW Diemont, JF Martin, and MF Quigley, unpublished data in review)。在低次生林里发现的Hampea stipitata S. Watson,与土壤有机质含量的升高相关。在次生林和原始森林发现的Sapium lateriflorum,与营养富集有关。在畲田、低次生林里发现的Cecropia obtusifolia Bertol,与高密度线虫数量相关。这些结果激发了对于拉坎顿人在恢复次生林的休耕期所使用的植物的进一步研究。本研究的目的是:(1)通过访谈,确认拉坎顿人是否选择了某些特定的物种来加速土壤肥力的恢复;(2)对于被选择物种(例如,O. pyramidale)对土壤肥力所起到的作用进行进一步识别;(3)鉴定出所选择的物种品种再生土壤肥力的机制;(4)评估这些方法被用来恢复和保护热带雨林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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